“怎么样?饭菜的口味喜欢吗?”
“都那样。”李婆嘴上这么说,吃得还是比平常多了小半碗,精气神也比平日好。
钟年观察了她一会儿:“阿婆,您现在心情不错?”
李婆难得笑了:“你的事有了着落,我当然高兴。”
“有什么区别吗?”钟年问。
“当然了。”李婆摸着钟年的脸,眼神慈爱,“咱们小年嫁给山神是要去过好日子的,不是去服侍人的,所以阿婆高兴。”
钟年怔了怔:“阿婆……”
他原本以为,李婆只是怕孤单,不想让他走而已。
原来李婆只是不想他去做山神的座下仆,低人一等——哪怕要服侍的是山神。
李婆又跟他说悄悄话:“要是结了亲山神待你不好,你就想办法告诉我,托梦也好传信也好,我拼了我把老命也要到洞里去骂上一遭,他要是不把我一个老婆子当回事,我就放把火把神像烧了,看他还敢不敢小看我们。”
钟年听了又是感动又是好笑,忍俊不禁:“阿婆,这种话不是不能说吗?”
李婆跺了下拐杖:“被听见就被听见了,我也就烂命一条,他要收就收回去。”
钟年说:“那您要先把腿养好了,到时候才有力气帮我找回公道。”
李婆:“我会的,快好了。”
见她精神,钟年就放下心了。
……
山顶上似乎天黑得要更早一些。
钟年决定要趁日落之前沐浴完。
想到那湖奇怪的神水,他叫上段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