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借着了解民族习俗的理由和村民们学会了做手工花,他在绘画上有些天赋,可在这种手工活上不太灵光,学了不少时日。
怕赶不上,他通宵做了一天一夜。
可能送上去也只会淹没在无数的手工花里,但是没关系,能把这一份心意送到就好了,哪怕对方并不在意。
顾清越是个懂知足,也懂分寸的人。
所接受的学识教育让他不会像盘浔川那样不顾一切地我行我素,人与动物的区别就是会克制欲望和情感,他不想破坏自己在钟年那里留下来的形象,所以绝不允许自己有一分的失态。
哪怕有些心思会永远暗无天日地藏在深处,无法诉诸于口,他也没有丝毫怨言。
毕竟这只是他一个人的事,不该成为钟年的负担。
他也不允许任何人让钟年为难。
顾清越转过头,目光锁定在双手交叉抱胸、面色铁青的盘浔川身上。
盘浔川是唯一没有送出手工花的人。
好在,并没有在婚礼上闹事。
“新娘下轿!入新房!”
在喜婆清亮的嗓音中,钟年提着裙摆下轿,被段鹤搀扶着走进了山洞。
山洞自然也被早早修饰过一番,最显眼的是面对神仙摆放的偌大的喜床。
在箩汩族,婚礼没有拜堂这一流程,而是新人二人一起朝着箩汩山的方向叩首敬酒,以山神为尊。
而钟年作为山神新娘就省去了这一步。
这时天色已经不早,村民为了庆祝这一日,在山下摆起宴席,生起篝火,唱着箩汩族的歌谣。
在到最佳的良辰吉日前,钟年也享受到了最好的佳肴。
宴席上做出来的每一份菜,都要先让人送到钟年跟前,山下的村民们才能动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