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承安走入约定好的包厢时,陈启树已经到了,他大刺啦地坐在梨木椅上,坐姿不甚端庄,手里还端着一小盏茶在品。
“承安,你来了。”陈启树清退服务员,替林承安满了一杯茶。
林承安坐下时从上方打量陈启树一番,感觉很奇异,每次吃饭陈启树都是呼朋唤友,声势浩大,哪里跟这次这般安生过。
“这么长时间不见,转性了?”
林承安笃定陈启树有话要说,才会屏蔽闲杂人等,“怎么了,说说吧。”
陈启树苦笑一声,眉目间结有郁色,他将茶杯哐地在桌面上,动作太急导致茶水溢出来些,他却浑然不觉,“别提了,我都快烦死了。”
他自己说别提,嘴巴却都不曾真正合拢过,“也不知道是谁给老头出的馊主意,说我现在整天游手好闲是因为没成家的缘故,婚后指定就收心了,结果老头还真听进去了,这段时间给我安排相亲呢,让我年前就把婚事定下来,我现在一星期见一个,弄得我现在看见oga的脸就想吐,都快搞应激了。”
“我猜是我大哥出的主意,偏找他问他死不承认,还骂我一顿说公司的事我一点都不上心,天天就知道出去玩,把我的卡都给停了,非逼着我完成相亲任务再给我开卡。”陈启树边说薅了一把头发,还真让他薅下几根来,衬得他确有几分苦楚。
林承安对陈启树的抱怨无法共情,只能略显敷衍地点评道:“你是该到结婚的年龄了。”
陈启树这些年没做过什么正经事,全仰仗家里有位顶梁的大哥,他也总不能一辈子这样,虽然林承安并不认为匆忙迈进婚姻是件好事,但当下治一治陈启树懒散的性子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