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课本上的空白，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李老师那意味深长的话在脑子里绕来绕去，撞得我头疼不已。

刚才那点勉强维持的自信，像风中摇晃的蜡烛，被一阵冷风吹得彻底熄灭。选理科真的合适吗？我能坚持下去吗？这些问题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把我压得透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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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无意识地在纸上划着圈，越划越乱，连旁边张淳越推我的动作都没察觉。就在这时，一声轻叹从旁边传来，像是落在水面的羽毛。我的手一顿，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是林知行。他依旧坐得笔直，眉眼低垂，阳光柔和地洒在他的侧脸上，将他整个人衬得沉静而安然。

他没看我，手却微微抬起，指尖轻轻点了点我翻开的课本，语气淡淡：“把问题看懂了，再想其他的。”

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像一道无声的闸门将我心里的乱流瞬间拦下。那一刻，我竟觉得自己手里的课本不是冰冷的纸张，而是一座能让我喘口气的浮木。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冰冷的晨风，一下子浇灭了我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焦虑。我怔了一下，耳根发烫，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能默默点点头，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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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我的眼睛终于聚焦在了书上的文字上，尽管它们仍旧枯燥无味，但至少没有像刚才那样模糊不清。我握紧手中的笔，咬了咬牙，把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

下课铃一响，张淳越立刻凑了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我，压低声音兴奋地问：“程若川，放学去网吧吗？新开的那个，听说有活动，充卡还送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