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对嘛,”林海拍开他皱作一团的脸,“小结,在我面前,永远要诚实。”

郁棘被放了出去。

那股恶臭的烧焦气味挥之不去,他忍着翻涌的胃同妈妈和妹妹道了别,把司机送他的话当做耳旁风,一个人走在柏油路上,跌进灌木丛吐了起来。

晚餐本来就没吃多少,这会儿又吐了个干干净净。

郁棘倒在灌木丛中,星星透过叶片闪着光,脖颈被刮伤刺痛,他才终于有种活着的感觉。

他用酒精把伤口擦得干干净净,扔掉沾上污渍的风衣,才打车回市中心,随便找了家理发店,习惯性地想把齐肩卷发剪短,镜子前却忽然闪过仇跃的脸。

郁棘改口:“帮我剪成寸头。”

走回家时,郁棘摸着比仇跃还短、猕猴桃一样的头发,有些不习惯。

他别扭地买了顶遮阳帽,又往下扯了扯,让它像刘海一样盖过额头,才定下心。

一进院门,原本整整齐齐停尸房一样的花盆被堆了起来,清出的空地里多出两张躺椅。

仇跃头上盖着老大爷手里才会出现的蒲扇,抱着胳膊睡的正香。

十几度的天,他已经穿上短裤,两条笔直修长、肌肉走势流畅的腿搭在躺椅上。

郁棘走近瞧了瞧,竟然一个蚊子包都没有。

好强悍的体质。

郁棘又拽了拽帽子,在蒲扇旁蹲下,透过阴影,悄悄盯着仇跃的睡颜。

蒲扇被额头与鼻尖顶起,扇尾挂了个穗儿,耷拉在仇跃下巴上,随着呼吸与微风轻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