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跃慌忙关掉手电走向郁棘,小腿却撞上自己刚做的花盆陷阱。陶土花盆清脆地来回撞击,但他脑中的陷阱说明书已经完全消失,只能大跨栏式地往前走,踩碎花盆也要往前。

郁棘刚放下手,就看见残存的光斑里,仇跃气球人一样七扭八歪地跨栏。

急得他大喊出声:“停下!慢慢走!”

仇跃非但不听,还跨得更快了些,“你没事吧?”

“你才是没事吧!慢点儿走!”郁棘特想进去接仇跃,但他确信这只会像踩海洋球,两个人都越陷越深,只好跺着脚等在原地。

最后,仇跃一个大跨步飞到郁棘面前。

“眼睛疼吗?普通手电都不能直接照眼睛,这还是强光手电,我就不应该玩什么警匪游戏,对不起少爷……”仇跃嘴跟连珠炮似的道着歉。

“我没事,缓一会儿就行,”郁棘安抚地拍拍他肩膀,等人呼吸慢慢平复才说,“你刚问我什么?”

仇跃盯着他,刚才的问题更缓慢而清楚地滑过唇齿:“郁棘,我们是什么关系?”

“终于憋不住了?”郁棘挑挑左眉。

“郁哥,你给我个准话吧。”仇跃深吸一口气,慢慢凑近他,眼睛一眨不眨地闪着光。

他脸上脏兮兮的,鼻尖、脸颊都蹭着灰点,或许是因为郁棘不在,就放松了个人卫生习惯。

这点该改。

不过郁棘对此并不烦躁。

汗水从仇跃额角渗出,被昏暗灯光照得一闪一闪,像流星划过他画叉的右眉、高挺的鼻梁,积聚在唇珠上的凹槽,蓄满痒意,仇跃尽量控制幅度轻甩着头,汗珠便跌落在地,撞出泥土的香气。

很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