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上车就开夸,兜兜绕绕,把司机哄得乐出花儿来了,才图穷匕见——把车钱砍到了一人60。
还留了电话,说是等他走的时候还找她。
给郁棘看得一愣一愣的。
蹲在国道边等小三轮的时候,郁棘才问他:“出租车也能砍价吗?”
“还是社会经验不足啊少爷,”仇跃揪了根狗尾巴草别在耳边,“都是黑车,有什么不能砍的,要不是我在,你这种精致少爷能直接被要250信不信?”
郁棘啧了一声,“我头一回到这儿打车,那司机真要了我250。”
“哈哈哈哈哈哈哈,”仇跃准备把狗尾巴草叼嘴里装地头蛇,又被郁棘无情打掉,“没事儿,这片儿我熟,小少爷跟着我混,保你吃香喝辣。”
但还没吃香喝辣。
先摔了个狗吃屎。
雨天路滑,小三轮窄路会车,会见个跑步不减速的莽老头,一个刹车就侧翻了。
得亏是人和车都没事,老头也没事儿,骂骂咧咧地跑远了。
“那人是谁?”仇跃盯着老头的背影,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这村儿的疯老头,儿子年轻那会儿被人坑进局子,老头熬了好些年,结果儿子刚放出来,又去把坑他那人杀了,直接死刑,人就疯了,”司机扶起快散架的三轮,招呼俩人上车,“赶紧上来吧。”
“够可怜的,没人管他吗?”仇跃随口应和着,但眼神明显不是八卦,是试探。
“也管,但总有管不住的时候,”司机也骂骂咧咧地拧下油门,“这不,今儿给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