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沂若动作更快,甚至还没来得及思考,她本能地退后两步,做了一个助跑的姿态,随后飞起一脚,重重踹在浴室门上。
门狠狠地关上了,那节手臂以伸出门一半,被门在强烈的作用力下狠狠地一夹,响起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抽牌、出牌、收牌、离开、踹门,这一套动作一气呵成,如同行云流水。
“原来是有骨头的啊,我看这么软还以为是橡皮泥。”宁沂若笑嘻嘻地小声嘀咕。
手臂还在不死心地往外挣扎着想要攻击,见状宁沂若对着门又狠狠地踹上几脚,它终于老实了,蛇一般又缩回下水口了。
她习以为常地往回走,一离开阳台门,就和一个巨大的黑影直直对视了。她警惕地捏牌,黑影也如出一辙地捏牌。
她不动,黑影也不动。
她愣了一秒才想起来这是寝室门口的那面镜子,这个镜子的排放很诡异,阳台门就直愣愣地对着它。
她摇了摇头,转头就要爬上床。她桌面上那面镜子中的影子晃动起来,与此同时,那个巨大的穿衣镜中的影子也开始剧烈晃动,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挣脱束缚。
同样还是身体本能反应快过思考速度,她举起拳,砸向动弹的黑影,暴躁地砸碎了自己的那面镜子。
镜子破裂的瞬间,镜中的她仿佛也被砸碎般,满脸裂痕。
破碎的镜子上折射出许多个小小的她,她更加烦躁了,寝室门的背面贴着的那一面一人高的全身镜中的影子越来越大,几欲挣脱。
再回过头,破碎镜子中的无数的她表情各异,哭着的、笑的、绝望的,脸上带着相同的破裂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