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嘀嗒,水声敲打着他的心弦。
他抬高手中的手电筒,望向前方无边的黑暗。
身后的脚印越来越凌乱,看这些脚印的运动放向,似乎向他包围过来。
按现在的情况来看,自己应该先跑,跑出这个脚印的包围圈。
前方的黑暗吞噬着手电筒的光,越往前走黑暗就越浓郁,手上微弱的光源并不能驱散任何黑暗和恐惧。
身后是凌乱延伸的脚印,身前是手电筒光芒刺不穿的无边黑暗,白逸因站在黑暗和脚印的交界处,犹豫了几秒。
在这犹豫的几秒,他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右边有一道非常正常的道路,正常到了在这种情况下不正常的地步。
光洁的、毫无粘液的亮堂走廊,在此时散发着淡淡的光环。说来也怪,先前那么久自己从来没有注意到过那条走廊。
就像突然出现一般,但又安静得像一直存在,只是自己忽略了。
神经紧绷到了极限的白逸因此刻已经无法注意到这条走廊的诡异性了,他只想逃离所处的浓稠黑暗、血腥味的蜜糖和逼近的脚印。
在这种绝境下看上去唯一安全的地方,白逸因就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冲过去。
但是某种无形的阻力狠狠拦住了他,白逸因的头发被重重往后一拽,他被迫扬起头、挣扎着。
从他的视角看,他的一撮头发被某种无形的东西拽着,以一种不自然的状态立着。
他不想待在这里了,现在必须到那个安全的地方。白逸因回头拿起小刀,砍断了被拽住的那把头发。
但束缚着他的力道仍然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