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究还是一口酒都没喝,白逸因也没有按照他小喇叭中说的那样,谁不喝醉就跟谁回家。
“骗子,我明明没有醉,你为什么不跟我回来呀。”艾秋柯对着那节颈椎骨喃喃道。
颈椎骨不语,只一味地保持大笑。
他带回了光栅遗照和白逸因的第六颈椎骨,在实验室中进行深低温冷冻后升华脱水,最终制作而成一份能在室温下保存的笑嘻嘻的颈椎骨。
他把这两样东西放在床头,这样每天一醒来就能看到白逸因的照片和嬉皮笑脸的颈椎——当然这个要求也是白逸因在遗书中提的,白逸因当初提的时候,只是单纯的犯欠,怎么也没想到艾秋柯真的做到了。
除了指定身后事外,白逸因还画了一张巨大且抽象的藏宝图,七个宝藏藏匿地点分别位于世界各地:高耸的雪山上,能看到极光的冰岛,他一直想去很久的游乐园……
当然白逸因至死也没能去成那些想去的地方,所以什么都没埋下。
艾秋柯是知道虚弱的白逸因唯一出省的那一次是来思觉大学上学,此后,愈加虚弱的他甚至连校门口都没怎么出过。
但他还是任劳任怨地带着偷出来的白逸因的骨灰、颈椎骨和那张光栅照片,孤身一人去替白逸因见证了世界上的各种美好。
这些美好白逸因至死都向往,也至死都没能见着。
透支灵魂使用技能的副作用并没有消失,艾秋柯本就失眠,现在在床上辗转反侧无眠时脑海中总会跳出那个鲜活的纤弱少年。
笑嘻嘻的白逸因在他的脑海中晃动,吵得他愈发睡不着,睁开眼看到同样笑嘻嘻的眨巴眼睛的遗像正对着他,更疯了。
长时间失眠的他时刻伴随着头痛和焦躁,明显感觉自己的理智被抽离,身体不听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