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办法向往常一样挡在雾离身前了,按照雾离的计划,他也有自己要负责的区域。
这么下去所有人都会死的,而作为出头鸟的雾离也逃不了。他不想雾离死。
沈瑜言被自我责备和怀疑束缚住了,脑海中的声音无时无刻地叫嚣着:“那些人都是因为你的错误决定才死亡的,你才是最该死的。为什么要打破原本的秩序?就算秩序腐败老套,可至少能维持平衡啊。”
他一遍遍地质疑自己曾经的决定是否正确,在脑海中预演如果再来一次是否能做得更好。
但是他能想到的所有办法都是无效的,无论付出多少努力似乎都导向这个结果。
自己想做的太多了,想结束这一切纷争,想和雾离在安全和平的环境下,做一对普通的情侣。想要让所有人都有个未来,平安喜乐的未来。
可惜自己真的太渺小了,什么都做不到。
他本想用死亡来换取危难的结束的,但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他渺小的连生命掀不起任何波澜。
这里每天死亡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死亡激不起任何反响的。他的命啊,和那些死亡的人没什么区别,同样不值钱。
走投无路的人会信仰神明,而走投无路的他选择了献祭自己。献祭是唯一一条能让他生命发挥出最后一丝有益价值的事了。
向那些愚弄他们的人诚服,祈求他们一丝的怜悯来结束这一切,亲手折断自己的傲骨,弯折自己的脊梁,抹灭自己一切的倔强。
成为那些把他们当成蝼蚁和玩弄对象的东西的一条狗,一条卑躬屈膝的狗,一个伥鬼。
卑微地祈求他们的原谅,只要所有的人都能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