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离睁开眼后便感觉分外头大:他是个路痴,让他在这么大且空旷的学校中找到关键地方还限时五分钟,这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
尤其此时的雾离状态分外不佳,他处于刚受了重伤濒临昏迷的状态,整个脑袋酸胀胀的痛。
说实话,饶是雾离敏锐地意识到这场考试和思觉大学的关系,并知晓此时使用技能对其能产生的影响,但他并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好在他好歹在心理大学和思觉大学均呆过一阵,虽然该时间点环境有细微的变化,但毕竟不是全然陌生。
他拿出了自己先前积分购买的全智能版导航,凭借导航的指引微弱的记忆摸索着来到思觉大学实验室的附近,然后彻底迷失了方向。
大概就在这附近可怎么也找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时间流逝,饶是雾离也有些崩溃,焦虑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他如此清楚这次的机会是多难得才创造出来的、错过后要付出多少方能再度找到这样的机会,但偏偏在目的地附近打转半晌,只见到成片的楼而找不到较为关键的地方。
雾离真的很累,眼前一片白晃晃的看不真切,穿梭来往的人与他间隔了一层厚障壁,那些喧闹和悲欢明明在他的身边,却又离他甚远。
他是外来者,明显地与学校中的一切格格不入,就像满身风霜的旅者踏进桃花源般。
悲伤是猛烈的,但绝望是平静的,宛如一潭死水般的平静。头脑就像被罩在一个巨大的真空玻璃罩中,对外界的一切感知都如同隔着介质,模糊而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