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鹭叹口气,重新开车上路。
这辆车是从糖坊开出来的,那天和莲姨吃过饭,莲姨便把这辆停在车库里半年都没开过的帕拉梅拉送给了胡鹭。
有了座驾,出门到哪都方便。杨陶瘫在副驾驶上,望着窗外的飞驰的街景发呆,眼中是灰色一片、绿色一片,刚洒过水的绿化带被洗去了灰尘,显得格外亮眼。
杨陶将额头抵着窗户,自言自语:“还没想好第一轮要做什么呢就遇上这种事,要怎么办……”
贵舜闭着眼躺在后座,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看开了,随便吧。”
“你以前比赛也这样吗?”杨陶扭过头看着贵舜,“我靠,我突然想到,你不会是有靠山的那一类吧!”
“我有个屁,我有靠山能被骂成那狗样?”贵舜无奈道,“比赛不止拼实力,也要比一些情商和手段,比如提前给自己找好能乘凉的大树。如果不想被皇牌选手当炮灰踩掉,又没有靠山,那就只能装一装样子,让自己有一种癞蛤蟆的劲。”
说着,他回忆起往昔岁月,独自参加个人赛的那段时间,大赛内部简直乱成一锅粥。派系众多,纷争不断,他藏在各个派系之间,不攀附任何一派,默默无闻地苟到了最后一轮才发力。
杨陶不解:“癞蛤蟆?和癞蛤蟆有什么关系?”
“不咬人恶心人啊。”贵舜说,“躲在阴暗潮湿的角落,别人想除掉你觉得没必要浪费力气,不除掉你吧心里又不舒服,就这么慢慢留下来,留到最后,等决赛的现场投票,他们会突然发现,原来那只哑巴蛤蟆是个天才。”
贵舜说了一堆,最后捂着脸笑,越笑就越觉得好笑,蜷缩在后座,原本一长条的人,缩成小小一团。
“你不是在骂自己吧……”杨陶小心翼翼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