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陶现在就是这样的一个电影主角。
不止胡鹭这么认为,唐兰山也在盯着藤缠树看上许久后,赞同了杨陶提出的建议:“这个题目很好,藤缠树装成绿柳,虽然远观令人难以辨别,但只要凑近一看,就能发现它的腐朽和衰败。”
“可以啊陶陶!”贵舜曲起手指,在杨陶光洁的额头上轻敲一下,“小学霸,脑袋真灵光。”
忽然被认同,令杨陶有些迷茫,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骄傲地扬起下巴,自信地掏出手机拍下柳园里的藤缠树当做素材。
前几个夜晚想不明白的生命哲学,如今终于有了看得见摸得着的诠释。
杨柳与生命的关联,是白居易笔下依依袅袅复青青的温婉,也是贺知章口中千万条轻轻飘动的绿丝带。
随春萌芽、愈生愈旺。代表着新生的柳,如今被缠在老树上的枯藤所模仿,这是对世糖赛现状的讽刺。
几十个参赛者怀揣着对糖塑的热爱,从五湖四海赶到这里。他们像春夏的柳树那样,拥有蓬勃的热情和无限的创造力,却要被那些在大赛里寄生了十年甚至更久的藤蔓控制。
遏制生机的地方,竟然要求参赛者们诠释何为生命,这又何尝不是对生命的讽刺。
杨陶握紧双拳,眼神坚定地看向胡鹭、看向队伍里的每个人:“那我们就做藤缠树,让那群不长眼的看看,究竟谁是谁的垫脚石!”
胡桃队在柳园定下选题的同时,褚健时正站在胡家糖坊的门口,隔着人群和玻璃门,与店内的莲姨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