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目睹着我一天比一天沉默寡言,无能为力,走投无路时找了人模仿周途的字迹,在我好久都没有去过邮局后给了我一封“周途”的来信,想了却我的一桩心事,想让我开心。
我恍惚地收起这封信,尽管是假的,但我却感觉身体内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我拥抱了妈妈,对她说了“谢谢”。
其实在这段经常给周途写信的时光里,我不止一次自私地想过不想再当妈妈的“白尾”,我想当周途的“周依白”。
当时面临青春期,长得飞快的身体里仿佛趁我不注意住进了一个陌生人。
我会很容易忽视妈妈的感受,面对她朝我投来的热切目光也会下意识避开,有时听她说话也会生起无端的烦躁,同时还要时刻压抑着对过去的怀念,经常控制不住想念着某个人,辗转反侧思虑没有他的未来。
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和恐惧一天天折磨着自己,我只好把这些东西毫无逻辑地写下来,把不安和焦躁的呕吐物吐出来之后才好受一点。
然而那一天收到妈妈给我的信后,我才意识到不能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了,不能再伤害眼前爱自己的人,不能再让妈妈担心我了。
于是此后,我会刻意避开所有会勾起回忆的东西,比如过生日不再许愿,很少在晚上抬起头看夜空,听不得和出国相关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