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洁的光芒及时落下,堪堪稳住了易衔瑜岌岌可危的血线。
易衔瑜猛地回过神,一股被自己行为惊吓到的羞恼和无处发泄的烦躁瞬间冲上头顶。
取代了那短暂的、失控的保护欲。他操控角色一个“盾牌猛击”砸飞面前残余的毒蜂。
声音在队伍频道里冷得掉渣,带着一种欲盖弥彰的暴躁:
“发什么呆!输出!清掉它们!‘溪边独钓’,站我后面!再乱跑死了活该!”
他刻意将语气放得极其恶劣,仿佛刚才的举动只是为了维持团队不崩盘,而非针对某个特定的人。他甚至不敢去看队伍列表里那个灰扑扑的游侠id。
霍浔操控着“溪边独钓”,沉默地往高大的战士身后挪了半步。
角色的动作恢复了流畅,一支支箭矢再次射出,精准地收割着残余的毒蜂。
但屏幕前,霍浔握着鼠标的手心,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出来。
刚才那一瞬间,那堵毫不犹豫挡在身前的金属壁垒,那声在耳机里炸响的“小心背后”。
带来的冲击力,远比毒蜂的攻击更甚。易衔瑜……他到底在想什么?游戏里下意识的保护
和体育馆里暴怒砸掉护肩的行为,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巨大的困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如同沼泽里无声的暗流,悄然将霍浔淹没。
副本在一种诡异而沉默的气氛中继续推进。易衔瑜的指挥依旧精准高效,却带着一种比平时更甚的冰冷和不容置疑。
霍浔(溪边独钓)则更加沉默,只是机械地执行着指令,输出,走位,尽力不让自己再成为任何意外。两人之间隔着虚拟的角色和冰冷的屏幕,却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弦被拨动了,绷得死紧,随时可能发出惊心动魄的颤音。
当最终boss轰然倒地,珍贵的材料“腐朽之心”掉落时,队伍频道里响起一片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