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指尖在距离霍浔身体寸许的地方,却猛地顿住了。
他想起霍浔之前嘶吼着“别碰我……走开……”
时的抗拒和绝望。那冰冷的眼神,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隔绝在外。
悬在半空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最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和失落,缓缓收回。
他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霍浔的心防已经脆弱得如同布满裂痕的薄冰。
任何未经允许的触碰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墨染的目光落在霍浔那只被他紧紧包裹的右手上。
那只手在睡梦中似乎放松了一些,不再那么冰冷僵硬,指尖甚至无意识地微微蜷着。
轻轻抵着他的掌心,带着一种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依赖感。
这个细微的发现,像黑暗中透进的一缕微光,让林墨染沉郁的心湖泛起一丝涟漪。
他不再试图去触碰别处,只是将那只包裹着霍浔右手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掌心传递的温热更加稳定而有力。
他微微调整坐姿,让自己靠得更近些,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霍浔清浅而略显急促的呼吸拂过他的衣袖。
他什么也没再说,只是用自己高大的身躯和沉稳的存在感,在床边构筑起一个无声的、安全的港湾。
笨拙,却固执地靠近着,用这种最原始也最直接的方式,向沉睡中的人传递着一个信息:风暴尚未平息,但你并非孤身一人。
我就在这里,寸步不离。
霍浔在梦魇的边缘挣扎,似乎感受到了这份固执的靠近和掌心源源不断传来的暖意。
他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紧蹙的眉头也稍稍舒展。
身体不再抗拒,反而向着热源的方向,极其微弱地、几乎无法察觉地,靠拢了一点点。
那只被林墨染握着的手,指尖又轻轻地蜷了蜷,更深地嵌入了那片温暖而坚实的庇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