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这两种“爱”在疯狂撕扯着他。
靠近他,是甜蜜的毒药,更是悬在沈明野头顶的剑。
离开他,是剜心剔肺的痛,却可能是唯一能保全他前程和尊严的生路。
指根处猛地传来一阵清晰的灼烫感。
苏郁几乎是痉挛般地低下头,看着那枚戒指。
现在,这圈冰冷的金属却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着他的皮肤。
张戚男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风暴般的挣扎,看着他指间那枚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反光的戒指。
他重新拿起酒杯,慢条斯理地啜饮着,仿佛刚才那些足以摧毁一段关系的话语,不过是谈论天气。
苏郁猛地抬手,抓起面前那杯刚倒满的、琥珀色的威士忌。
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冰冷刺骨。
他没有丝毫犹豫,仰起头,将整杯辛辣冰凉的液体狠狠灌了下去!
酒液像一道滚烫的岩浆,粗暴地冲刷过喉咙,灼烧着食道,最终在胃里炸开一团凶猛的火球。
这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烧得他眼前发黑,几乎喘不过气。
酒吧浑浊的空气沉甸甸地压下来,戚男吞吐的烟雾无声地盘旋。
苏郁靠在冰冷的椅背上,指腹一遍遍碾过无名指根那枚小小的金属圈,冰凉的触感却带来灼烧般的痛楚。
原来,爱一个人,痛到极致,竟然是亲手把他推开,推回那个没有自己的、安全的牢笼里。
戒指的金属边缘,冰冷而坚硬,在昏暗的光线下,沉默地折射着绝望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