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感的人总要承受更多,有很多人愿意为陆音停构筑虚假梦幻的温室,其中不包括林尘安。
沉默蔓延,只有陆音停很轻的吸气声。
林尘安到最后,也只是在看到陆音停几近惨白的脸时,忍无可忍,站起身,扣着陆音停的手腕,“去医院。”
别跟生病的人计较太多,林尘安想。
哪怕他现在已经有点压不住怒气。
林尘安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所有的教养和情绪稳定,在更年轻几岁的他身上,从来显示得不多。
这几年不过是更会伪装而已。
通常也没人能把他逼到今天这种地步。
很多伪善的道德准则已经在逐步消散,林尘安冷眼看着陆音停,觉得陆音停最好听话一点,不然他会做出什么,连他自己都没法预料。
烦躁和冷意就这样逐渐攀升,林尘安这一刻很想干脆强制性让陆音停闭嘴,也别再哭,别再说那些矫情幼稚的话。
“我又没病。”陆音停手腕被攫得极疼,生理性眼泪也滑落,他颤着湿润的眼睫,却还是固执地甩开林尘安的手。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再抬眼触及林尘安前所未有的冰寒神色。
陆音停身体颤了下,下意识又低头,说,“对不起。”
他的反抗实在太罕见,也预示着最后的和谐难以为继。
也确实难以为继。
因为林尘安直接上前,几乎是掐着他的下巴,逼他抬起脸,俊美的脸上是陆音停没见过的冷酷。他咬字极为清晰,嗓音冰凉,盯着陆音停被迫仰起的脸,一字一顿道,“你到底是想做圣母,还是要做既要又要的婊子。你是觉得选了结婚,却还是要给我摆脸色,是什么很有个性的事情?没人告诉过你太贪心往往什么也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