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勉微微低着头看手里的识字图书。
几秒钟过去,就在他以为秦勉又无视他时,沙发上的份量一轻,另一侧的秦勉起身,走回卧室。
拉衣柜抽屉的声音之后,秦勉拿着一把口琴走回客厅。
“好久没吹了,”秦勉顺着口琴摸了一把,坐回沙发上,“听什么?”
何岭南最喜欢的曲子在琪琪格葬礼时听秦勉吹过。这时候逼着秦勉吹,太没有良心。以前在外古拍纪录片时,秦勉吹过不少曲子,都好听,只是他哼不出调子。
“随便。”何岭南说。
说完,何岭南靠在沙发背上,轻轻阖上眼皮。
皮革凉意渗进后颈,耳中安静须臾,响起了一首听过的曲子。
视网膜残留的光斑化成墨绿草浪,风一吹,头羊角上系着的铃铛响出一串回声。
那头羊吃草吃得很不讲究,把草根都咬出来,嚼巴嚼巴,一边吃嘴里一边漏土。
还有乖乖听哥哥吹口琴的少女,手里抱着瓷罐,里面泡着没喝完的桃酥糊。
少年坐得离他很近,他的胳膊总是在不经意间擦过少年手臂。
错觉很真,似乎他身边依然是当初的少年。
曲子终了,何岭南睁开眼。
白猫侧躺在他腿上,独眼被绒毛覆住,睡得瘫软。
心中骤然一抹恍然若失,像把刀,毫无预兆割下来。
何岭南倏地将手从沙发纹理上抬起来,抱起花花放到一边,起身走向卧室:“我去睡觉。你明天还训练,早点睡。”
第29章 你说不用就不用?
何岭南窝进被子,有意回避秦勉,侧过身朝向衣柜这一侧。
被子盖到肩,两条手臂都缩在被子里,被子这一点重量让他多出不少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