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碗内的粥便见了底,可他不想打破刚刚才建立起的氛围,用勺子在碗内轻挑,一粒一粒的消磨着时间。

“吃不下就别吃了。”

突如其来的响动被吓得江郁白掉了勺子,陶瓷勺子与碗发出一声“巨响”。

“我吃得下的。”江郁白将碗捧起,快速划拉进口,浑身寒毛立起。

“吃不下不用硬吃,”陆季怀的语气又放轻了些,待江郁白放下碗,才从沙发上起身,接过江郁白死死捏住的勺子,“玩饭的习惯不好。”

“嗯。”江郁白呆愣愣的看着去厨房洗碗的身影,坐在椅子上不知该做什么,“要不我自己洗吧。”

“没事,你中毒身子虚。”

盛粥的碗没有油污,及时洗刷很快便好。陆季怀返身过来擦桌子,递给他一盘切成五角星的杨桃。

从前他只在书上见过,还是第一次尝这种水果。

“手干净吗?”见江郁白伸手便去抓,陆季怀将牙签递过去。

江郁白眉头一皱,从刚刚这种奇怪的感觉就跟随着他,现在看见牙签,感觉就更强烈了。

白色猫猫头的牙签,怎么看怎么像哄不吃饭小孩儿的东西。

而陆季怀这一清早的语气,呃,江郁白心虚,一中午的语气、动作、神情,也颇有长辈之姿。

“我不是小孩子,你不用这样,我们就当合租,见面打声招呼就行。”其实他想说不打招呼都行,可又想起陆季怀是舅舅的朋友,全当陌生人不太好。

“我和你舅舅论兄弟,你对于我,难道不是小孩子吗?”见面前小朋友红着眼眶,陆季怀意识到自己这玩笑有些过,称歉道,“国外很少有这种可爱的小东西,给你发消息也没回,便自作主张买了这些,你若是用着不开心,去水槽那洗洗手抓着吃。”

那倒也不用。

懒门永存的江郁白面上有些尴尬,但还是接过牙签:“谢谢,也谢谢你准备的午餐和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