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韵的紫砂壶,品相极好的兔毫盏,能不眨眼的放在这里供客人把玩的私厨能有几家?

而陆季怀显然懂得这些茶具的昂贵,却又丝毫不胆怯,不卑不亢的将功力施展,显然也不像付不起房租、住不起酒店的人。

江郁白不免打量起陆季怀今日这身西装。

衬衫,太大众,看不出;西装,剪裁得体,却没有任何标签,看不出;皮鞋,花纹独特却不繁琐,也看不出。

腕上的手表嘛,江郁白歪着头,眯着眼,看得十分卖力。

“尝尝看,都均毛尖。”

江郁白一惊,本能的伸双手去接,那可是兔毫的盏,这他要是没拿稳碎了,依照他现在银行卡里的余额,恐怕真得像话本子说的,卖身!

江郁白原本想借着这饭局感谢之前帮自己的燕律师,他来之前还怕自己的钱不够,厚着脸皮向林初借了三万。

现在看来,是他自不量力了。

“哟哟哟,能让陆大少爷亲自斟茶的得是什么样的妙人啊!”率先冲进来的是位极其明媚的少年,手里还抱着一大捧娇艳的玫瑰花,嘴上闲不住,“我特意定的厄瓜多尔的玫瑰,寓意着永不退色的爱意。”

被陆季怀一道凌厉目光击中,徐光宇立刻收敛,却仍不忘小声腹诽:“呃,不都说你回国是因为爱情,我们还以为今天……”

对于陆季怀越来越阴沉的脸,他讪讪闭嘴,将手中的玫瑰递向江郁白:“徐光宇,他们都叫我光语,说我单长了张嘴,休息就白瞎了,刚刚误会了,对不起啊。不过这玫瑰,你回头可以晒干泡茶,也很不错的。”

“主要是太贵了,你若不收,我这不砸手里了吗?”徐光宇边说边躲开陆季怀的视角,往江郁白身边凑,“我这好不容易借到机会骗陆季怀个人情,你别让我无功而返啊,你是不知道,陆季怀的人情有多难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