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季怀用勺子将干净的鱼肉剔下,舀给江郁白,招手问布菜的服务生要了一碟香醋,才淡淡道:“好久不做了,手生。”

江郁白原本一直低着头静静聆听着桌上的谈话,听见豆角中毒时,他的神经倏然紧绷,吃饭的动作也慢下来,注意力全都在徐光宇的质疑上。

经过这段时间,江郁白也觉察出陆季怀厨艺的高超。之前他没注意,现在问题被人翻出来,江郁白心中某处异样也再一次被放大。

一个巨大的疑问蓦然从心底升起:陆季怀做菜没熟的可能,到底有几分?

可下一秒,他的注意力就被一碟新鲜的、没有刺的鱼肉所吸引。

江郁白宕机了。

“你还能手生,你”徐光宇看着按在自己腿上的手,不解的回头对上燕少辰的眼,一辈子流利的嘴,竟打了磕绊。

有人见气氛不对,赶紧打圆场:“我们这顿是庆祝陆少爷重回祖国母亲怀抱的,那些苦日子还回味什么!”

“我当时就提议一嘴,没想到他能答应来吃饭。”徐光宇顺坡就下,丝毫不纠结刚刚的尴尬。

燕少辰也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重新拿起筷子,优雅不语。

“家中小孩吃腻了,带他出来尝尝。”陆季怀像个称职的营养师,荤素搭配,一双筷子围着江郁白转。

嘴中塞得满满的江郁白分不出空闲,乖巧的接受投喂。

在听到“小孩”二字时,不由抬头,却又被陆季怀下一筷子的苦瓜引走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