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郁白本欲躲避,但看到陆季怀担忧的眼神,还是让医生帮忙处理了。
总不能跟自己身体过不去吧。
“抱歉,我没想到,我”,邵景澄的手悬空颤抖,紧张的有些语无伦次,面上是江郁白从未见过的神情。
“我知道你经历的,难以原谅我,但,”,邵景澄低头,身体在一瞬间垮了下去,鬓边的白发也从中蹦了出来,“但白白,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母亲……我们曾经很相爱,也发誓相守一生,但,世事无常,有些事,有些矛盾……你当时不能理解,我,”,邵景澄艰难的搓着手,从匮乏的词语中寻找贴切的解释,“这些,我再怎么解释,都改变不了你母亲的故去的事实,待我百年之后,我亲自去请罪。”
江郁白没有说话。
邵景澄低头不敢去看,道:“我最对不起的还是你,你是我的儿子,我怎么能看自己的儿子误入歧途,我送你去戒同,我……你要理解我,我……我也是被小人迷惑,一门心思想治你的病,才酿成大错。”
秘书上前,再次送上新的茶水,又默默退下。
江郁白被秘书吸引过去,再次转回视线,就见邵景澄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眼泪不知何时已然布满全脸:“白白,爸爸对不起你呀,让你遭了那么多的罪,我不知道啊,我但凡知道,我绝对不会,绝不会……”
“你还那么小,就经历那么多,我,”,邵景澄说着给了自己一巴掌,“我当时只是以为,以为你少年叛逆,因为你母亲的事和我生气,才……对不起,对不起。”
“我知道,迟来的道歉不能弥补你什么,你或许心理还是恨死我了。你或许以为,我这样,只是为了减轻我的罪恶感,我……”,邵景澄哽咽着,“我一定会尽力弥补你的,白白。”
“白白,我不求你的原谅,只,只希望,你还能认我这个父亲,只要你能认我,我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