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起。”钟奕手忙脚乱地从土黄的丑衣服里扒拉出那张漂亮的脸蛋,看到绍霖眼里蓄的泪终于掉了下来。
南方的秋季很湿润,土壤绵软,深吸一口气能感觉水在鼻腔里凝结成液态。
那晚,两人的呼吸变成水,眼神变成水,心动过的、触摸过的所有都带着雾蒙蒙的水汽。
他们即将溶解,溶解在一片月光中。
钟奕双手捧着绍霖的脸,恍惚间看到自己钻研几宿的星河顷刻间跌落在绍霖水汪汪的眼睛里。
噢,原来这就是离群星最近的地方了。
钟奕在自己脑海里蹦出的浪漫想法中宕机了,于是情不自禁地垂下头,在绍霖的眼角吮了一口。
“当时你也太纯情了吧?我记得你亲了一下我的眼角——就这里。”
此后几个月,绍霖谈起他们在一起的画面就搬出此事嘲笑他,绝口不提自己也激动到哭的桥段。
钟奕也躺平任嘲。
他很庆幸自己当时没把那篇天文告白词背出来,否则被吐槽的时长计量单位绝不可能是“月”,多半是两年起步。
五年后的今天,他又穿上滑溜溜的冲锋衣,仿佛回到了那个更深露重、少年人躺在红泥地里确定心意的夜晚。
钟奕怀念地呼出一口气,掏出手机给绍霖传消息。
“宝宝,你看我找到了什么?【图片】我们下周去爬山,好不好?”
卧室里能听到斜对角浴室传来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