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心里清楚床垫只是个借口，身旁没了熟悉的人，有些不习惯。

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习惯了把林嘉煜当抱枕，乍一下换回枕头，怎么都有些不舒服。

第二天早上，张姨看着餐桌前精神萎靡的二人，陷入一阵沉默。

‘‘小言，你昨晚不是睡的挺早？怎么还困成这样。’’

宋言像是蔫了的小草，困得眼睛睁不开，头发也是随意梳了两下，身子晃悠悠的坐在椅子上，拿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吃饭，好似下一秒就要重新睡过去。

对面的林嘉煜干脆连饭都不吃了，胳膊撑着桌子，托头补觉。

困倦的大脑像生锈的机器，机器运作的缓慢，宋言从听到张姨的话，到做出回应，足足停顿了半分钟。

他缓缓的放下手中筷子，语速很慢，‘‘嗯？做噩梦了，没睡好。’’

张姨看他迷糊的样子也是无奈，她看了眼时间，呀了一声，赶忙拿袋子装面包。

‘‘到时间了，我给你们两个装了面包，拿着到学院吃。’’

她将宋言从椅子上提起，快速背上包，里面塞着面包，‘‘护腕拿了吧。’’

宋言慢悠悠的点头。

张姨来不及管他，转身去叫林嘉煜。

这一路，车内很安静，王叔好几次想开口说话，看着后排睡倒的两人，张开嘴又重新闭上。

到门口时，王叔叫了两声没反应，只好解开安全带，伸手扒拉宋言。

‘‘小言，到了，快醒醒。’’

宋言到底还是惦记着正事，看到熟悉的大门瞬间清醒，他快速晃林嘉煜的肩膀。

‘‘要迟到了，林嘉煜快醒醒。’’

等冲到位置上，屁股刚坐上椅子，下一秒铃声响起。

还好赶上了。

纪棠看他气喘吁吁的样子，小声问，‘‘怎么这么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