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声音太小，林嘉煜没听清。

他眼睛一闭，扯着嗓门，‘‘我说，我出柜了！’’

空气静默。

林嘉煜努力控制面部表情，在许晏舟哀怨的眼神下，最终笑出了声。

‘‘许叔叔没把你打死都算奇迹。’’

许晏舟撇撇嘴，‘‘我长了腿，他打我，我就跑。’’

他指着脸说：‘‘这是近距离攻击，出手太快，没躲开。’’接着，他又指了指脑袋，‘‘这是远程攻击，拿茶宠砸的，放桌子上养了那么久，也真舍得。’’

‘‘他们一时肯定接受不了。’’

许晏舟家庭幸福，也传统，祖祖辈辈都是按部就班的生活，从没人做过出格的举动，连职业选择都浑身透着正气。

许老太太一直念叨着要抱重孙，许老爷子更是正的发邪，许父许母的思想也……

换句话说，一般人家应该都接受不了孩子出柜，尤其是独生子女。

许晏舟跟纪棠解释完以前的年少轻狂，管不住嘴胡说的疯话，纪棠罕见的沉默很久，半晌，他抬起头说：‘‘你家里人同意吗？’’

许晏舟转头就回家坦白了。

他爸刚开始以为他在开玩笑，发现是来真的后，脸色直接就变了，喊人要把他送去精神病院。

许晏舟捂着挨巴掌的脸，高喊：‘‘老许你不能歧视我们，我要到法院告你。’’

‘‘告我？’’许父扶着椅子，喘粗气，‘‘你不怕丢人就嚷嚷的全世界都知道。你要是捅到你爷爷奶奶面前，非要把他们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