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忆舟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只是淡淡地回了个“嗯”字。
此后,是无尽的沉默。
就当许忆舟将要把药膏收起来的时候,温滞开口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会选择我?”
休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温滞的问题悬在空气中,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裂着某种无形的羁绊。
“温滞,还有更有适合你的,”许忆舟的声音很轻,却坚定得不容置疑,“只是适合你的那个人不是我。”他将金属盖子合上时发出清脆的"咔嗒"声,“你问我为什么会选择夜庭,我也不知道,但我只知道,我跟着心走。”
温滞的瞳孔在灯光下收缩成针尖大小,他猛地抓住许忆舟的手腕:“就因为他的信息素吗?我的和你的匹配度也不低,况且你和他认识没多久,你都不知道他真实的样子……”
手被许忆舟扯下的瞬间,温滞的话也戛然而止。
放手的瞬间,羁绊被钝刀彻底割裂。
许忆舟眼尾挂着微笑,“温滞……”然后指上自己心脏的位置,“它的每一次跳动,不会是假的。”
温滞就定定的站着,看着许忆舟离去的背影。
门关上的瞬间,温滞一拳砸在化妆台上,瓶瓶罐罐发出惊慌的碰撞声,摔了一地。
刚出门的许忆舟就看到旁边站着的自钦,对话……应该都被听见了。
许忆舟摸了一下他的头,“你去安慰一下他吧。”
走廊的灯光比休息室里明亮许多,许忆舟深吸一口气,空气中还残留着夜庭留下的味道,并不是信息素的味道。他循着这缕熟悉的信息素,在拐角处的另一个休息室门前停下。
门没关严,透过缝隙,他看到夜庭气呼呼地在给自己的手上药,笨拙地拿着棉签,气得脸颊鼓鼓的,像只暴躁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