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庭找回理智，将他的手装进被子里，“不许动了，我以后注意点！”说着轻咳了一声。

许忆舟动了动手，似乎挣扎不开，身体扭动，向夜庭的方向贴近。

他微微仰起脸，额头上那块刺眼的纱布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脆弱。他张了张嘴，声音很轻，他现在特别想要夜庭，于是带着一种夜庭从未听过的、近乎委屈的软糯鼻音再次出声：

“……冷。”

仅仅一个字。

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间击碎了夜庭所有强撑起来的防御。

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放开了他的手，张开双臂抱住他，询问道：“这样可以吗？”

“嗯，可以……”沉默许久，许忆舟又道：“我还想要点信息素。”

夜庭愣住了，医生的话还是一直回荡在他的耳边。

车祸后会有连锁反应，许忆舟的腺体还是会受到影响，不要进行信息素供给。

“这个不行。”

“为什么？”许忆舟猛然睁眼，窝在夜庭的怀中表示不满。

夜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是将他抱得更紧，近乎虔诚的温柔。

他退让一步，“好吧，那你抱着我睡。”

夜庭觉得他有些可爱，轻轻揉了一下他的腰，“我不是正在抱着你睡吗？”

“可我觉得不够，就只是今晚？”在夜庭的怀里蹭了蹭。

过了很久，夜庭才问出“那你想要多久？”，搂在许忆舟腰后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些，声音中有一丝毫无察觉的颤抖。

然后，始终没有等到怀中人的回答。

许忆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