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难形容此刻心情,他没有想过李晏会和家里人如此坦白,更不会预料到现在。
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三言两句间一条人命就这样背在他身上,樊景遥一面觉得这实在过于冲击,同时又觉得如果是李晏,兴许真能做出这种事。
可要是在发觉李晏对他那些与众不同的感情起就及时止损,而不是顺其自然到现在,那是不是就不会有意外。
“他母亲为他规划好了以后,有你在他就不会再按照原有的路线走,你忍心看着他在原本的内疚中再次违背他母亲的遗愿吗?”
手指离桌面上的手机不到十公分的距离,稍微伸手就能拿到。樊景遥的视线落在上面,却觉得进退两难。
他忽然觉得这辈子自己应该就是一个人来一个人走的命,掺和进任何一段关系里都会让人为难。
搭在桌面上的手慢慢缩回来,半晌后开口道:“我不要你的钱,帮我办好转学手续确保可以正常考试就行。”
他的痛快没有让年长者感到多少惊喜,或许本就在意料之中,竟还能够大言不惭地安慰起人来:“你们认识才不过半年,以后各自有各自的路,慢慢就都会忘掉了。”
“是吗?”樊景遥的声音很小,反倒像是对自己的反问,“我怕是要被他记恨一辈子了。”
陈敏从国外旅行回来时,三个人的小群已经寂静很久了。
他带着给两个人的礼物去了懒洋洋,才知道最近的一切变故。
樊景遥彻底失联,李晏一直在联系各种与樊景遥相识的人,试图去寻找对方的下落。之后他也在学校请了长假,再也没有露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