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抬起头,看向顾轻,只见他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曾经的权倾一时,如今却落得如此境地。
王太医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却碍于牢房外虎视眈眈的灼人视线,也不愿稀里糊涂成为摄政王党。
很快收敛了悲天悯人的神情,取出外敷伤药和纱布,以及一套银针,为摄政王清理伤口。
手臂上滋生出不少腐肉,严重的地方深可见骨,王太医用针一点一点地挑开结痂,每挑一下,顾轻的身体都会不由自主地颤抖一下,但他始终紧咬着牙关,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浓郁又带着腥气的味道让见惯了生死的老太医幽幽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感叹即使治好,这双手恐怕再也不能用剑了。
从他治疗开始,顾轻就盯着自己已经失去知觉的手臂,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爷手臂腐肉滋生,不得不刮骨疗伤,剔除腐肉,过程不怎么好受……还需王爷忍耐一番。”
耳边传来叹气,顾轻回过神来,掀开眼皮望了过去,这一望,涣散的瞳孔骤然聚焦。
太医和他对视一眼,一枚银针猛地刺入鞭痕最深的地方。
顾轻额头顿时冒出冷汗,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另一只锁在墙壁上的手猛地紧握成拳,铁链声哗啦啦响彻诏狱深处。
小太监时刻看着两人的动作,听见声响忍不住走近了一些,见那手臂鲜血绽开,眉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