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耐心地一一安抚:“爷爷喜欢安静,偶尔喝点我们本地产的高山野茶,味道很醇厚自然。穿你平时喜欢的就好,不用特意穿西装打领带,爷爷不在意这些虚的,他看到你人就会很高兴。”
“哪能这么草率!”沈瑜立刻摇头,已经在脑海里规划着明天要去捯饬下形象,“形象好点总是加分项,爷爷喜欢安静……”
他略感遗憾没有发挥社交牛逼症的余地,但立刻决定要在其他方面加倍努力。
“那他喜欢吃什么,有什么特别的喜好?我提前准备。”
顾轻想到爷爷的病情,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
他顿了顿,为了不让沈瑜过度紧张,提前铺垫道:“爷爷刚从医院回家,他……生了病,有时候连我也认不出来。你不用太担心相处的问题,陪着他坐坐就好。”
沈瑜脸上的兴奋瞬间凝滞,沉默了半晌,小心翼翼地问道:“……能治好吗?具体是哪方面的问题?我认识几个医生朋友,国内外都行,我们可以请最好的专家。”
顾轻缓缓摇头,眼底是深沉的无力:“是我的疏忽,发现得太晚了。医生诊断说没多少时间了,治疗只会让爷爷更痛苦,我想让爷爷最后的日子,过得平静、有尊严些。”
自责和悔恨像沉重的石头压在他心上,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生老病死谁都逃不过,怎么能怪你?”他紧紧握住顾轻的手,但安慰的话语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笨拙。
他想了想,说:“何必等到后天,要是没什么急事,我们明天就过去,多陪陪爷爷,住上半个月,一个月也行!”
“我还有些紧急的工作没处理完,这次我过去会待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