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帝尊,心若寒潭,万载不波。
无论沅衡如何试探,如何流露超出师徒间的情愫,帝尊只当是孩童懵懂无知的妄语,一笑置之。
然而,历经三千小世界劫难,尝遍红尘七情六欲的帝尊,此刻再无法为弟子的言行寻找任何借口。
被震开的沅衡踉跄几步,面上血色尽褪,只余一片惨淡的灰白。
他望着盛怒的师尊,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师尊,这一路,三千世界……难道您就半分……半分也不曾对我那些化身动过心?弟子就那么不堪,半分也入不得您的眼么?”
为了这一线渺茫的希望,他冒着随时可能被主神察觉,被小世界法则反噬神魂俱灭的风险,隐匿身份,悄然潜入每一个小世界。
他不敢强行带走师尊的残魂,只求在那短暂如朝露的凡尘时光里,以不同的身份,与师尊相遇相识,哪怕只是片刻的温存,片刻的凝望。
他渴望用这漫长而孤绝的追随,用那些小世界中刻骨铭心的痴缠纠葛,在那颗注定无情无欲的帝尊心中,留下一缕属于他沅衡的,无法磨灭的痕迹。
哪怕最终换来的,依旧是师尊的冷漠,是自身的毁灭,他也甘之如饴。
“不曾。”
帝尊的声音斩钉截铁,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沅衡,眼神冰冷彻骨,“主神衍化小世界,试图吞噬炼化我的残魂以补全自身。我一直在奇怪,为何每次任务终结,本该获得‘自由’,却又被莫名力量牵引,重新堕入轮回,返回那些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