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栗闭了下眼,强行抽出一丝正常人的理智,问了一个出乎他哥意料的问题:“有证据吗?”
“警方还在查。”戴林暄微微回首,“——有没有证据很重要?”
这不像戴林暄会说出来的话,赖栗知道是因为他,如果重伤抢救的是戴林暄自己,他哥未必会这么生气。
赖栗舔了下唇:“可是死老头为此打你。”
戴林暄叹了口气:“我是教不会你尊重长辈了。”
“我为什么要尊重他?”赖栗漠然,“他和我有屁的关系?”
赖栗厌恶戴林暄以外的所有戴家人,和人品性格都没关系,只因为从法律角度来说,他们和戴林暄的关系比赖栗和戴林暄更近。
赖栗甚至厌恶世界上每一个姓戴的人。
然而戴林暄很重亲情,对于把自己养大的爷爷格外敬重和爱戴,所以从前无论赖栗多么反感那老头,都不会在言语上冒犯。
可如今不一样。
赖栗能清晰地感知到,戴林暄回国以来,对戴松学的感情就有种微妙而清晰的变化,或许旁人不觉得,可赖栗是最了解戴林暄的人。
或者这种微妙的变化两年前就有,只是回国后才有机会让赖栗发觉,于是他也不必再演出恶心的尊重。
“挨了几棍子而已,不打紧。”戴林暄褪下外裤,修长有力的双腿暴露在空气里,“二叔目前是因为贪污公款和行贿的名义被调查,只是停职和监视居住,也不算冤枉他。
他弯下腰,将裤子规整地叠起:“爷爷生气一方面是想留着二叔制衡母亲,另一方面,这事和车祸挨太近,外界基本都认定是我报复二叔,因为他试图谋杀亲侄子,太影响家族声誉了……可能还有一点爱子心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