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不开心,因为我妈不让我找你玩儿了。”
脑子里那个小小的背影逐渐清晰,李聿庭转头望向樊星的侧脸,一时间心中百转千回。
十岁的樊星已经对他有了懵懵懂懂的情愫,而彼时的李聿庭十四岁,对樊星有了难以言说的情欲,不懂,不会,不开窍。
时光荏苒,少年已经长成了大人模样,可在李聿庭眼中樊星还是那个依赖他的小孩,仰起脸叫着“大庭哥”。
眼前的人和脑中的人渐渐重叠在一起,站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笑得眉眼弯弯。
李聿庭心中爱意汹涌,无意识抬起手,快要触碰到樊星时又停住,收紧了手指。
“星星,我欠你一个道歉——瞒了你那么多年,对不起。”
樊星轻轻摇摇头,“胡同拆了,过去没了,那些都不重要了。”
樊星的侧脸被夕阳映得很温暖,皮肤上一片金色绒毛极微弱地颤动着。李聿庭呼吸渐快,压抑许久才开口问出了那个在心中问了无数次的问题——你还走么?
“不走了。二十五岁,我应该规划一下人生了。”
李聿庭压住慌乱的心跳,轻轻勾住樊星的手指,“你对未来的规划里……会有我么?”
樊星转过头,在李聿庭幽深的眼眸里看到了忐忑和不安。
“重新开始,可以么?”
樊星眨眨眼,又眨眨眼,轻轻曲起了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