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从深的目光落在刘子岚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左臂上,眼底的痛楚和愤怒几乎要凝成实质。
刘子岚抬起头,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
在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刘子岚看到了被彻底摧毁后的废墟,看到了信仰崩塌的狼藉。
心猛地一沉。
他不能成为李从深毁灭的导火索。
“从深。”刘子岚的声音异常平静。
“你看,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他微微抬了抬那截毫无知觉的手臂,动作间带着一种认命的麻木。
“日常琐事或许勉强应付,但再不能为李家效力分毫。你不必为我跟大少爷和夫人起冲突,不值得。”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李从深,投向窗外刺目的阳光。
“我比谁都了解老爷。李家从来不会养无用之人。等过两天,伤口稳定些,我会向老爷请辞,回乡养老。”
“养老”两个字从他年轻的嘴里说出来,带着浓重的讽刺和无法言喻的悲凉。
李从深一直死死地盯着他,薄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没有打断刘子岚的话,但那眼神里的风暴却越来越狂暴。
就在刘子岚话音落下的瞬间,李从深动了!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一个箭步上前,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蛮力,狠狠地用自己的唇堵住了刘子岚还在试图安排后路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