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陆以时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傅予微微偏过头,看向他。

夜色中,他的眼眸显得更加深邃,像蕴藏着整片星空。

陆以时不敢看他的眼睛,目光飘向远处漆黑的海面,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冰凉的栏杆,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迷茫和委屈:“……我心跳,好像坏了。”

第115章 手凉

傅予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陆以时继续小声嘟囔,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控诉:“从下午…就一直跳得乱七八糟的…特别吵…停不下来…”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懊恼,“……吵得我脑子都乱了。”

他不敢说出那个名字,不敢说出那个让他心跳失控的源头。

但他知道,傅予懂。

夜风吹拂着陆以时额前的碎发,露出他微微泛红的耳尖。

他低垂着眼睫,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遮住了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那副懊恼又带着点脆弱的样子,像只找不到回家路、只能对着月亮呜咽的小兽。

傅予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单薄的侧影,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指尖,看着他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

指间的香烟静静燃烧着,长长的烟灰无声地断裂,被夜风卷走,落入无边的黑暗。

过了许久,久到陆以时以为傅予不会回答,或者又要说出什么刻薄的话来嘲讽他时,才听到那个低沉平静的声音:

“嗯。”傅予淡淡地应了一声,他的目光从陆以时身上移开,重新投向远处星光点点的海面,声音混在夜风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吵了二十多年。习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