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总喜欢说自己没病。

厘子迈沉着脸看他，眼角垂着，嘴唇没有任何弧度，程澈最怕他生气，每次冷着脸的时候，跟江洵一模一样，程澈也怕江洵。

他躲到被子里，蒙着头，不想看见厘子迈。厘子迈越来越不爱他了，以前总是无条件地哄着他，现在连垃圾扔错了他都要生气。

厘子迈知道他又要开始脑补，但不想哄他，身体健康这件事绝对不能惯着他，这次哄他了下次他还会再犯。

厘子迈把医生叫过来给程澈看哪里不舒服，检查不出来还要带程澈去医院，程澈情绪又爆发了，站在床上红着眼睛吼他：“我说了我不喜欢你这样！我不是病人！我讨厌你把我当病人！”

厘子迈站在床边跟他平视，一言不发，等程澈吼完后抗起他就要去医院，程澈被他碰到了又疼，眼泪掉下来，哽咽道：“厘子迈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厘子迈又妥协了，连忙把他抱在怀里哄：“我错了错了，宝贝别生气，我最爱你的，只是你不舒服了就要看医生，我们先去医院看医生好不好？”

“我说了我没有不舒服，我真的不想不用看医生。”

程澈鼻音囔囔的说：“就是因为你总是把我当病人才会变成这样，我明明很健康。”

健康，健康会闻到烟味就咳就晕吗，会吃点冰的胃就难受吗，会站久了就没力气吗，会使点力气脸就发白吗。

厘子迈最怕他在自己面前吐血晕倒，上次是情绪极端导致的胃部血管破裂呕血，但那之前他的胃已经有问题，呼吸道也出现并发症，或许厘子迈刚认识那会儿的程澈已经不太健康。

“你能不能乖一点，不听我的话，至少也要听医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