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荔的头沉得不像话,和人对话时产生一点眩晕,不想再做挣扎,于是应了苏堂玉的话。
他的手指抬起来指向玄关处的药箱,“那儿。”
“看到了。”
苏堂玉去厨房倒了杯水,又折到药箱边搜寻,小小的箱子里算得上退烧药的只有一瓶开封过的小儿美林,和一大堆开过但没吃完的儿童用药。
苏堂玉眉头一皱。
强撑着从沙发上坐起的白荔,瞧着比几个月前消瘦了许多。
那时候的白荔只是纤细,脸上还有肉感,此时坐在那儿的青年却瘦得锁骨凸出,宽大的外套下是遮不住的骨感。
这几个月似乎发生了天大的事,几乎把白荔的身体也压垮了。
他以为自己不来打扰对方的这段时间,对方会过得更好。
强忍着想要见面的心,强迫自己不来找白荔,就算不是那一通失误的电话,苏堂玉想要见到对方的心,也快要到极限了。
他只是没想到,竟然会与那种状态的白荔相遇。
小小的,瘦瘦的,脸上因为生病泛着不自然的红晕,一副随时要倒下的样子,却依旧强撑着站在那里。
让苏堂玉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心脏骤然紧缩成了一团。
无法靠近,也不敢靠近。
苏堂玉把药箱拿给白荔,起身要走,“我去买药。”
“不用。”
白荔怕花钱,赶忙抬起厚重的眼皮,阻止了男人的动作,“家里的药我吃一点就好。”
白荔没有力气个对方去争辩什么,他的脑袋混成一片浆糊,眼球疼痛,视线前方如同覆盖上一片混沌的薄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