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204门口贴着封条,被撕出一个小口。
屋内只开了一盏台灯,灯罩落满灰尘,光线昏黄。椭圆桌上堆着没拆封的队服、半箱过期矿泉水、以及一张还没来得及挂的横幅——
“让风带着知识回家”。
横幅旁边,是去年暑期支教的合影:十几张晒得黝黑的笑脸,背景是太平桥镇那棵歪脖子槐树。
顾老师把门反锁,转身,声音沙哑:“两件事。
第一,我向校团委提交了引咎辞职,下学期不再担任指导老师。
第二,协会如果想活下去,必须在一周内提交整改报告,内容包括:组织架构重塑、舆情应急方案、会员心理安抚。”
他说完,把目光投向宋晚意和梁屿:“你俩是事件当事人,也是协会最老的志愿者。愿不愿意做整改小组副组长?”
宋晚意没急着回答,只问:“组长是谁?”
顾老师自嘲地笑了笑:“我,站好最后一班岗。”
梁屿看向宋晚意,后者轻轻点头。
于是两人同时开口:“愿意。”
5
会议持续到十一点。
散场时,顾老师把一把钥匙推到桌中央:“这是协会储物柜的最后一把钥匙,里面有台无人机,去年众筹买的。现在留给你们——用得上就用,用不上就当纪念。”
钥匙冰凉,梁屿握在手心,像握住一块未爆的雷管。
走到楼下,夜风裹着桂花香扑面而来。
宋晚意忽然停住脚:“想不想现在就去看看?”
“看什么?”
“社团仓库。”
“被封了。”
“封条只对胆小鬼有效。”
宋晚意晃了晃手机,手电筒光束在空气里划出一道白线。
两分钟后,他们蹲在体育部地下仓库的铁门前。封条在夜风里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