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转过最后一个弯,青海湖突然横亘在眼前。
那一瞬,所有语言集体失重。
湖面是凝固的闪电,天空把最饱和的钴蓝全部倒了进来。
风从湖心吹来,带着咸涩的、像被远古晒过的味道。
宋晚意把车窗彻底摇下,冷风“呼”地灌进来,他却舍不得眨眼。
梁屿没说话,只是伸手,在车窗的雾气上写下两个字:
——“活着。”
指尖停了一秒,又被风吹散。
五、11:05 环湖西路 下车步行
司机把车停在一片金黄的油菜田旁。
一下车,海拔表显示3193米。
宋晚意刚迈出一步,就觉得地面像被抽掉一块拼图。
梁屿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腕:“慢点,地球在转。”
两人像刚学会走路的企鹅,深一脚浅一脚往湖边挪。
每走十步,就停下来轮流吸氧。
氧气瓶的金属壁被太阳晒得发烫,贴在脸上却凉得吓人。
宋晚意突然笑:“我们像两台没信号的bp机,隔一会儿就互相pg一下。”
梁屿也笑,笑着笑着脸色就发白——
高反的恶心感像浪涌,他弯下腰干呕,却只吐出两口酸水。
宋晚意把最后一颗奶糖剥开,塞进他嘴里:“再坚持200米,到湖边我就给你人工呼吸。”
“……滚。”
六、11:30 湖边 海拔3200米整
终于踩到湖岸的砾石。
宋晚意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