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给下一届学弟?”
“留给明天的我们。”
夜渐深,走廊的灯彻底灭了。
他们并排躺在光床板上,像两条搁浅的船,头顶是同一片发霉的天花板。
宋晚意轻声哼起操场歌会那次跑调的歌,梁屿跟着打拍子,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哼到第三遍,宋晚意忽然说:“梁屿,北京风大,烟台风也大,但味道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北京的风带汽油味,烟台的风带咸味。”
“那你想念哪个?”
“都想念。”宋晚意侧过脸,黑暗里只能看见梁屿模糊的轮廓,“因为风里都有你。”
梁屿没接话,只是伸手碰了碰宋晚意的指尖,像确认最后一次组队。
凌晨四点,天开始泛青,第一缕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像一封迟到的信。
他们谁也没睡,却谁也不再说话。
空宿舍里,只剩下两杯没喝完的水,一张写着“404notfoundyet”的纸,和两张靠得很近的呼吸声。
——天快亮了。
第112章毕业典礼
112 毕业典礼(学位帽抛起)
体育馆的空调坏了,六月的北京把五千多人蒸进一口巨大的铝锅。梁屿在人群里抻了抻学士袍的领子,黑布厚得像棉被,汗水顺着脊柱往下淌,他却没敢脱——袍子底下那件白衬衫昨晚才熨平,现在已经被后背洇出一张世界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