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顾澄消失的那个转角,眼睛因为过度用力而布满血丝,如同濒死的野兽。
顾澄!
他果然在爷爷进入偏厅后,立刻跟了过去!时间点严丝合缝!管家所谓的“身体不适,回房休息”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爷爷最后见到的人……很可能是顾澄!
祁荡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粗糙的水泥墙面瞬间擦破了他的指关节,鲜血渗出,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胸腔里翻涌的已经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足以焚毁一切的、冰冷到极致的杀意和……被最深信任背叛般的、撕心裂肺的痛楚!
那个弹着肖邦、眼神清澈、递给他纯白名片的顾澄……那个完美无瑕的云端小少爷……他优雅从容的步伐,走向的不是琴房,而是……爷爷生命的终点?!
“顾……澄……”祁荡的喉咙里,挤出两个如同淬了剧毒、带着血腥味的字眼。他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最后一丝因为顾澄的“异常”而产生的探究和复杂情绪彻底消失,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如同地狱岩浆般的仇恨和毁灭欲。
他拿起那张印着顾澄私人号码的纯白名片,看着上面那个优雅的名字和那一串数字。曾经代表着一丝未知的可能,此刻却像一张通往地狱的邀请函。
祁荡的眼神,冰冷、死寂,却又燃烧着毁灭一切的火焰。
游戏规则,彻底改变了。顾澄,不再是一个需要被探究的谜题,不再是一个可能被利用的棋子。
他,就是猎物本身。
祁荡要用自己的方式,亲手撕开他那层温润如玉的表象,挖出里面那颗可能早已腐烂发黑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