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回想他的心理医生本杰明对他说的话。
“沈,能否告诉我,为何你会觉得自己已经好了?”
沈确虚空地抬了抬眸子,“我看了一些解离症的案例,那些病人,遭遇的比我痛苦多了,我不过是事业上有挫折罢了,这些不值得一提。”
本杰明拿着笔在本子上轻轻点了点,说:“为什么你会觉得自己的事情不痛苦呢?”
沈确很慢很慢地摇摇头,说:“因为我感受不到痛苦,我觉得内心,非常平静。”
本杰明问:“那要怎么解释你解离症再次复发呢?”
沈确抿着唇不说话。
“可以告诉我你这次的场景是什么吗?”
“……我在一条很长很长好像看不到尽头的走廊,只有我一个人,除了我的喘息声我听不到任何声音。走廊上的每一道门都锁住了,我打不开,很快,走廊开始变黑了,黑暗从我的身后蔓延,真的好黑,我害怕……所以我就跑起来了,一直跑一直跑,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有人叫我,我才发现自己站在了湖边。”
本杰明听完后沉默了几秒,他放下笔,认真地看着沈确,“沈,你并非感受不到痛苦,而是因为你的痛苦超过了你的阈值,你的大脑在保护你。”
“沈,面对黑暗很难,但是你不能奔跑躲藏一辈子。等到黑暗再次侵袭,你可以给自己一些勇气,直视它。”
沈确睁开眼,蓄在眼眶里的泪水迅速滑落。
他颤抖地把自己埋进许玳安的脖子里,深深呼吸来自恋人身上的令他安心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