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居然觉得杀人犯怯弱了。
对方肯定察觉到——屋里的人已经醒来。
却没有像待宰的牛羊,蜷缩在床上哭泣。
反而攥着利器,成为屠宰者。
想跑?
陈立冬在这里住了两个多月,对屋子里的摆设熟悉无比。他曾多次在深夜打工回来后,不开灯,默默穿过客厅的鞋架、饭桌、饮水机,回到自己的小房间。
陈立冬右手紧握着尖刀,在拉开房门的一瞬间按下客厅墙面上的开关,朝着客厅站着的人跑去。
那人影怔愣了一秒。
足够陈立冬看清他的模样:
——穿着个大兜帽的卫衣,戴着兜帽似乎不够有安全感,又戴了款米黄色的鸭舌帽。
黑色的口罩牢牢盖住大半张脸。
但惊鸿一瞥间,陈立冬瞅见他的眼睛——三白眼,还有凌乱朝下生长的眉毛。
“站住!”
陈立冬一声厉喝!
大门没有关。
那人飞速朝着门口跑去,重重掩盖上门,发出震天一声响!
等陈立冬扭开门出去时,对方已经看不到踪影。
他从楼梯口往下望:
被感应灯照亮的地方,一片斑驳,石灰打造的老旧扶手上,还能看见黑乎乎的粉尘。
感应灯一层,一层地熄灭。
灭到一楼时,楼梯口有张脸,仰着头向上看过来。
陈立冬丝毫不避。
灯灭了。
一片黑暗。
“咔嚓。”
陈立冬锁好房门,开了客厅的灯,又转悠了一圈,确定2个房间的门窗都关得好好的。
他才在客厅沙发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