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还在继续,气氛却明显冷了下去。

卫莱死死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巨大的难堪和委屈淹没了他。连景的话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回响,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不用上了?那怎么行!他还没开始赚钱,还没找到机会麦麸,怎么能就这么被踢出去?

凭什么?就因为唱得不好?那些靠炒cp火起来的人,唱功难道就很好吗?还不是礼物收到手软?

连景他懂什么?他那种家境优越、一出社会就能轻松创建头部语音厅的人,怎么会明白自己这种为钱发愁、不得不绞尽脑汁寻找捷径的人的痛苦?

严厉?批评?不过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内心的不服和怨气迅速压过了最初的羞愧和自责。连景的否定非但没有让他反省自己的实力,反而像一桶油,浇在了他“走捷径”的念头上,让那簇渴望快速致富的火苗烧得更旺了。

对,一定要尽快找到机会麦麸。只要有了cp,有了热度,有了粉丝无脑护,谁还会在乎他唱得好不好?连景到时候也不能随便说他什么!

他低着头,盯着屏幕上滚动的、依旧夹杂着对他质疑的弹幕,眼神逐渐变得倔强而执拗。

这场直播的后半段,卫莱几乎没再说过话,只是机械地跟着流程走。其他成员似乎也察觉到他情绪低落,尽量不再cue他。

直播终于在一种略显沉闷的气氛中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