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当初就不该投那份简历。不属于他的地方,再怎么挣扎,最终也会被扫地出门。

巨大的失落和自我厌弃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眼眶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湿润了。

另一边,连景看着卫莱几乎是落荒而逃般下线,眉头锁得更紧。

他昨晚一夜没睡好。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卫莱那些带着哭腔的、尖锐又自卑的控诉。

“几十块钱对你连大少爷来说当然不值一提!”“我就是穷!我就是需要钱!我有什么办法?!”“你凭什么用这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我?!”

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里。他生气于卫莱的欺骗和走歪路,但卫莱话语里透露出的绝望和艰难,却又让他无法不动容。

他是不是……把话说得太重了?

连景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他习惯了对事不对人,习惯了用最高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和团队。当他发现卫莱的欺骗时,那种被辜负信任的怒火几乎冲昏了他的头脑。

可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卫莱的那些“黑历史”,金额都小得可怜,与其说是处心积虑的诈骗,更像是一个走投无路的年轻人用错了方法的挣扎。

而且,卫莱在质问他的时候,虽然言语尖锐,但那双通红的、强忍着泪水的眼睛,里面除了被揭穿的恐慌,更多的似乎是……受伤和委屈?

连景打开电脑,下意识地点开了卫莱面试时提交的那份声音样本。清冷干净的嗓音缓缓流淌出来,带着一种未经世事的纯粹和脆弱感。

这样一个声音的主人,真的会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品性低劣的骗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