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莱的呼吸微微一滞。和他……像?连景以前……带过很多像他这样的人?
ao:连景这人吧,事业心重,眼光也高。他能花时间培养你,说明你确实有值得他投资的价值。好好跟着他干,前途不会差的。
毛越的话听起来依旧像是在肯定他、鼓励他,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小的针,精准地扎在卫莱内心最隐秘、最不安的地方。
ao:不过啊,有些路,前人走过了,发现是死胡同,后来者就没必要再撞一次南墙了,你说对吧?把握好分寸,拿到自己该拿的就行,别投入些不必要的……期待。毕竟,对他来说,雅音厅的发展和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
最后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熄灭了卫莱心中所有躁动不安的火苗,只剩下冰冷的恐慌和茫然。
毛越这是在……提醒他?警告他?
提醒他不要自作多情,警告他连景对他的所有“特殊关照”都只是出于厅主对“有潜力队员”的投资和打磨?警告他连景过去或许对很多人都这样,而他卫莱并没有什么特别?警告他不要产生“不必要的期待”,否则就会像“前人”一样,撞得头破血流,发现是“死胡同”?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现实,那些因自卑而产生的疑虑,此刻被毛越用这种看似善意、实则尖锐的方式彻底掀开,血淋淋地摆在他面前。
是啊,连景那样优秀的人,凭什么会对他另眼相看?除了他的声音还有点价值,除了他可能还算“听话”、“努力”之外,他还有什么?
他想起连景最初的毒舌和严厉,想起他公事公办的训练计划,想起他即使肯定也是克制而有限的……这一切,难道真的都只是“事业心重”的表现?只是为了最大化地挖掘他的价值?
那……那些深夜的陪练,那些偶尔流露的维护,那些让他心跳加速的专注眼神和简短夸奖……又算什么呢?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吗?是为了让他更死心塌地地为厅里卖命的手段吗?
卫莱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以及被看穿心思后的难堪和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