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君之类的话怎么能是随便说的呢,尽管如今后宫里众人都知道万岁爷的身子不大好,但谁也不敢放在明面上来说。

德妃的目光不知落在了何处:“这里只有你我,怕什么?你这老货越活越胆小了?”

赵嬷嬷听了这话连说了三个是,又接着道:“娘娘还说奴才,您不也是吗?”

是了,碰着和孩子们有关的事儿,德妃从来都是最上心的那个,说是关心则乱也不为过。

德妃被赵嬷嬷说得一笑,那碗燕窝又放回了小几上:“罢罢罢,那碟豌豆黄送到万岁爷跟前,等何忠义回来便能琢磨出几分万岁爷的态度了。”

何忠义回来的时候德妃面前的那碗燕窝都已经用尽了,她放下帕子,让何忠义进来。

何忠义打了个千儿:“娘娘。万岁爷说,您送去的豌豆黄香软,又叫梁总管给太后娘娘那里也送去了一些。”

德妃听了一怔,她本能地想到了些什么,但又克制的不敢往下深想,一时竟忘了出声。

半晌,德妃挥挥手示意何忠义退下,低语:“倒不像是有什么深意的意思……”

赵嬷嬷搭腔:“本就是圣意难测的事儿。”

德妃按了按眉,有点儿烦:“猜不透便罢了,咱们别先自乱阵脚反倒是给老四添乱。十四那里也别让他闲着。但愿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离南巡还有几日,期间四爷白日去户部,大臣宗室女眷来访福晋皆是不见,一是有四爷的提前知会,二是福晋这阵子精神确实是短。

四爷一日不给她一个准话她心里便着急。

同时她也难得珍惜着能见着弘晖的日子,这阵子每日弘晖下学都是福晋亲自去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