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若不是因为你，我能丢掉世子之位吗？”

沈月姝捂着红肿的脸颊泪流不止，“当初是你先向我提出私奔的。

是我一叶障目，是我信了你的鬼话，好好的尚书千金不做。

偏要给你这种破落户为妻，我才真正是瞎了眼。

早知你是这般模样，我何苦何苦啊！”

“哼，你若谨守你大家闺秀的教养，何苦到这一步。

你有什么资格将一切都推托到我头上，难道是我逼你的不成？

今日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自甘下贱……”

伤人的话毫不停顿，不停的就这样从他口中说出。

他那张还算英俊的脸此刻在沈月姝眼里与恶鬼无异。

沈月姝笑得悲凉又讽刺，这就是自己死活都要嫁的人，原来内里是这样的不堪。

那股冲动的劲头一过，看到沈月姝捂着肚子心如死灰的样子，顾嘉然也极其难受。

但他舍不下他仅剩的那点尊严，不愿意道歉，只撇过头去当做没看到。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们就不该相识。”

……

小孩早被他俩的争吵吓得不敢再哭，恨不得两人都别发现他才好。

大人们吵架的时候真的好可怕，这一幕接下来还会长期发生，给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

顾嘉然摔门出去喝闷酒，沈月姝眼睛红肿的把孩子带到他们睡觉的那间小屋子。

“小宝，是娘对不起你，是娘对不起你。”

沈月姝何止觉得自己对不起儿子，连肚子里这个她同样也对不起。